第(1/3)页 义庄的停尸房里,阴气沉沉。 楠木棺木静静靠在墙角,厚重的棺盖严丝合缝。 九叔身着道袍,站在棺木前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棺面,眼底满是凝重。 他修了一辈子茅山道术,斩妖除魔半生。 哪里看不出来,这棺里的尸身早已被煞气侵透,离尸变只剩一步之遥。 “师弟,你也看出来了吧。” 九叔转过身,对着身旁的李道明叹了口气,声音压得很低。 “二十年不腐,尸身不僵反润,煞气锁在棺里散不出去,再这么下去,就怕变成僵尸。 到时候刀枪不入,见人就咬,整个任家镇都要遭殃。” “师兄说的是,唯一的法子,就是就地火化。 一把火烧了尸身,焚尽煞气,才能永绝后患。” 李道明语气平静,说出的话却和之前在坟地时一般无二。 九叔闻言,无奈地摇了摇头,脸上满是为难:“我何尝不知道? 可任发油盐不进,咬死了不肯火化,说什么都要留着他爹的全尸。 他是任家镇的首富,又有他那个保安队队长的外甥阿威。 咱们要是硬来烧了棺,到时候咱们几个,怕是真要吃枪子了。” 这话并非危言耸听。 民国乱世,地方乡绅的势力盘根错节。 任发在任家镇经营多年,手眼通天。 若是真的未经他同意,烧了任老太爷的尸身,就算九叔在镇上声望再高,也讨不到半点好处。 “那依师兄看,现在该怎么办?”李道明看向九叔,明知故问。 九叔背着手,在停尸房里踱了两圈,眉头紧锁,半晌也没想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。 最终只能停下脚步,看向李道明,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:“师弟,你心思活泛,见识也广,有没有什么稳妥的对策? 既不能硬来火化,又能压住这尸身的煞气,别让它真的尸变害人。” 李道明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师兄,眼下也只能先治标,再治本。 先封死棺盖,把棺里的尸气压住,断了它吸收外界阴气的路子。 同时我们尽快寻一处合适的阴宅,选个吉时。 让任家把这棺木重新下葬,入土为安。” 九叔闻言,眼睛一亮,随即又暗了下去,重重叹了口气:“也只能这样了。 只是这法子终究是权宜之计,治标不治本。 可眼下任发不肯松口,也没有别的办法了。” 他心里清楚,只要这尸身不火化,就算重新下葬,日后也迟早要出乱子。 可夹在任家的固执和尸变的风险之间,他也只能先选这缓兵之计。 两人说着话,走出了停尸房,反手带上了房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