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黑狼帮?”赵志平心里一动,“可怎么才能把那个小杂碎引出去,又怎么鼓动黑狼帮动手呢?” 黄仙师想了想,向赵钟询问道:“大管事,稍早些时候,我好像听到你说,今早谢允言召集公廨上下,都说了些什么?” 赵钟道:“谢允言请了个私塾夫子代主簿,写了申状送去州府,另示下三条:一者分送粮种预备春耕,优先临湖、太平两乡;二者安置流民;三者修墙防盗。”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秦昭然奉命操练预备营,不在公廨。” 黄仙师在心里迅速盘算起来,片刻后笑了一笑:“东家,此事简单,兵分两路即可。” 赵志平忙问:“怎么个兵分两路?” 黄仙师道:“谢允言那小子昏头昏脑的,竟将粮种优先送往太平、临湖两乡,那归仁乡离得远,不作考量,单说永丰乡,素与东家本族所在的太平乡不对付,两乡常因春耕用水争得头破血流,要是他们知道公廨优先给太平乡派粮,非得炸毛不可。所以这第一路,便是派人去永丰乡,鼓动他们劫夺粮种。” “劫夺粮种?”赵志平眉头微皱,“这可是杀头大罪啊,他们肯干?” 黄仙师微微一笑:“人都要饿死了,还怕杀头?” “说得是啊。”赵志平若有所思,“那第二路呢?” 黄仙师道:“第二路嘛,也简单,让人去街上取个黑狼帮的痕迹回来,战马的鬃毛、破碎的衣物、兵甲,只要有他们的气息即可,我画个寻踪符,请东家派人告知黑狼帮谢允言即将出城的情报。” 赵志平习惯性望向赵钟:“钟伯,你认为此法如何?” 赵钟想了想,用他那始终古井无波的语气问道:“有两个问题,第一,谢允言不出城怎么办;第二,黑狼帮凭什么听我们调遣?” 黄仙师笑着道:“这根本不是问题,第一,让劫夺粮种的人通告公廨,此事非县尊亲临不可解。谢允言杀官、放粮,即将面临州府问罪,不妥善解决此事便罪加一等,断头台上必有他姓谢的位置;其二嘛,那黑狼帮的大当家我认得,是个邪路子,杀官取官气以供修行,谢允言对他而言,不啻于灵丹妙药,你认为他会不心动吗?” 天下修法五花八门,仙骨以外,还有旁门、左道、邪路、魔途、鬼法、妖术、巫蛊。 “阿舅,仙师此计甚妙啊!” 魏举激动地抓着赵志平的手,“谢允言为了平息民愤,势必要亲自出城,黑狼帮要杀官取气,根本不可能放过他。” “好好好!” 赵志平大喜,下令道,“钟伯,快安排下去。” “喏。”赵钟自去。 魏举向黄仙师恭敬作揖:“仙师胸有乾坤,实乃定府安家的大才。父仇若得报,举不才,愿以束脩之礼事仙师。” 黄仙师心想这小子毫无仙骨灵气,志大才疏自以为是,居然厚着脸皮要当自己的学生,也不撒泡尿照照。他心里厌烦,面上只作两声干笑:“魏公子说笑了,在下一介散人,修为低浅又无师承,于修行一途如同瞎子过河,深一脚浅一脚,全凭天意而已。魏公子如此良材美玉,来日高中进士测得仙骨,必力争上游,在下不敢耽误公子的前程。” 魏举完全听不出话外音,笑着道:“仙师看得出我是良材美玉,果然是好眼光。来日我争得仙途大道,必定不忘提携仙师。” 你提携我?黄仙师脸一黑,差点破口大骂。旁边赵志平眼睛都挤痛了,见外甥还是一脸理所当然,气得直翻白眼,但终究是亲外甥,只得将其拉到身后,强行结束这个话题。 谁知胞妹赵婉婷接着道:“此事我看不错。我儿资质定然不差,来日争个仙家正统,提携老师自然不在话下,岂非双赢?” 第(3/3)页